第14节(2/3)

我和胖将大金牙夹在当中，一步一蹭，上了阶。我知不能上得太快，上得越快，死得越快。所以我磨磨蹭蹭地耽搁时间，上两阶，退三阶，脑中飞速旋转，一个念接着一个念。

胖一听急了，说：“大金牙你个孙，看来你没少跟我们哥儿俩玩猫腻，卖明的钱是不是都让你小吃了回扣？”

一行人都集中在密咒伏殿法台之，我们明知往上走是包打狗——有去无回，但是被无奈，不得不踏上阶。我抬往上一看，伏天尊画没什么变化，为什么会在一瞬之间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恶鬼？

我珠一转说：“那就让大金牙先上，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！”

大金牙说：“这要怪啊，就要怪咱老祖宗留来的话，固然博大，可这描述形容的词儿实在太多了，稍一铺垫，那就离了谱儿了。”

胖给我馊主意，他说：“老胡，密咒伏殿中的画能把人吓死，那你说是怎么能把人吓死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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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金牙的脸如同死灰一般，他说：“当初什么不好，非这个，来钱是快，送命也快啊！早知今日，当初我就不省钱了！”

三个人一步一蹭，走到摆放棺椁的法台之，我说：“胖你先上！”

哥儿仨一想，这死到临了，牙崩半个不字儿，那就要吃枪儿，不想去是不成，只好着上了。

玉面狐狸在枯骨砌成的法台，可能也看我正在思索对策，她倒没有一再促，这就给了我一定的时间，不过我们也别想回，一只脚跨了鬼门关，形势岌岌可危。

胖说：“嘿，小瞧人，听我给你说两句啊，好肚的油肚儿！八格压路好拉哨儿！”

我说：“揍兴，你他娘的也会！”

玉面狐狸的脸冷若冰霜，没有理会胖，她对我说：“既然是你将西夏金书扔了，那你就给我到法台上抠明月珠！”她又看了大金牙和胖一，说：“你们俩也一块儿去！”

我说：“不是我不饶过你，是那些人放不过咱们，人生自古谁无死，多活几天少活几天，原本没多大分别，哥儿几个都拿儿末路英雄视死如归的劲来，别让玉面狐狸小瞧了咱！”

之前一直装死的大金牙说：“什么叫怎么能把人吓死，要是知怎么能把人吓死，那不就吓不死了吗！”

胖说：“对！老太太的夜壶——挨呲的货！他不去谁去！”

胖说：“我说的这个就是有用的呀，你说你们俩也不傻也不蔫的，怎么这会儿就听不明白了呢，可他妈急死我了。”

玉面狐狸等得不耐烦了：“你们仨还有完没完？快给老娘上去！”

胖忙摆手：“哪次都是我垫后，这次怎么我先上了？”

大金牙说：“胖爷你可以啊，这两句半已经扔来好几国鸟语了，还都带法国音，当年跟八国联军议和，就该请您去啊。”

我说：“你们俩上这儿说绕令来了？在这节骨儿，能不能说两句有用的？”

胖说：“咱俩说的是一个意思啊，他为什么变成鬼了，他是怎么变成鬼的？”

大金牙说：“你没瞧见前面那位吗？那也不是吓死了，他往上这么一走，看见伏天尊的画，可就变成鬼了！”

大金牙“咕咚”一跪倒在地，说：“二位爷，你们饶了我吧！我大金牙一辈胆小怕事儿，省吃俭用，没过上一天好日。我要这么死了，那我也太屈了，家里还有老婆孩呢。”

我寻思：“西夏金书中两个无脸鬼，当中一个人形棺材，是否有什么隐晦的义？”之前躲在殿门上往前张望，密咒伏殿的法台上，仅有一个棺材，却没见有什么没有脸的鬼怪，那是什么用意？

我真急了：“你们俩别侃了，净说这些个话。”

大金牙说：“这话不又说回来了，要是知他怎么变成鬼的，不就不会变成鬼了。”

胖说：“我好好说来着，你非不让我好好说，跟你们俩说，我这真是一绝招儿！你说玉面狐狸那狐狸贼不贼？她都想不到，我这招儿一说来，你们有一个是一个，都得脑‘嗡’一声傻半天。”

我心想：“是死是活，可就看我们能不能在这一时半会儿之间破解西夏金书中的秘密了！我闭上也能想起那幅图画中的任何一个细节，一个人形棺材，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无脸鬼，边儿是一条大河，图案只是这么简单，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暗示？”

我说：“那我还真是听不明白了，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？”

胖说：“你他妈别跟着捣瞎，我说的那个‘怎么能把人吓死’，不是你说的那个‘怎么能把人吓死’。”

大金牙

胖说：“要不我用洋文跟你们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