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2/4)

站在一旁，一声儿也不敢吭。过了许久，韩洁瑛剧烈起伏的逐渐平息来，脸上因为怒气而染上的酡红也消退去。她在红漆圆桌旁坐，看着小丫收拾地上的碎瓷片，嘴里喃喃念：“我再也忍不去了，这个家里，有我，就不能有她……”

尤二听了这话，也没有慌害怕的神来，只是垂眸，伸纤手在首饰盒里面翻找起来，嘴里答：“老爷不喜我这样么？”开玩笑，陪皇帝过日都陪了那许多年了，她难还会害怕一位侍郎的怒气么？

白慕庄轻轻摆了摆手，淡淡的说：“起来吧。”他看也没有朝开看一，继续注视着镜里面的尤二，看不喜怒的说：“你胆倒是不小。”

韩氏这一次，倒是办了一桩好事。他如是想到。

她的声音极轻，扫地的小丫鬟没有听到，只有站在她旁不远的宝儿听到了。宝儿心中悚然一惊，忍不住伸手指，轻轻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背。暗自揣度着，以后这府里，可要不得清净了……

似乎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，白慕庄又愣了愣。这个尤氏，跟自己想象的，似乎有不一样啊……他撩起衣摆坐在尤二后，看着镜里她滴滴的一双清，似笑非笑的说：“既然知我不喜，你为何还要如此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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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已经替尤二挽好了如意髻，正往发髻上一紫玉簪。抬间，她看到了走来的男，不由得有些慌起来，对尤二说：“姑娘，有人来了。”

白慕庄此时正迈步屋，听到尤二的话，不由得愣了一愣。他注视着镜里面那张艳的脸，神邃起来。

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待在院里，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，起码对于莼红来说是这样的。从前在画舫上面的时候，跟妹们说说笑笑的，一天也就过去了。如今了白府，满府上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几句心里话的人。不能不说，真是一悲哀。和那些妾室们还没说上几句话吧，就觉得她们怪气的，话里有话的样。此以往去，她也赌气不跟她们来往了。夫人就更不用说了，从来连正也不朝她看一的。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似的，唯恐污了她大家的。

开见尤二没有要起的意思，只得放手里的紫玉簪，朝着来人福拜：“拜见……老爷。”应该是老爷吧？毕竟除了他，还有哪个男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往女眷屋里走呢？

她是不服气的。她虽然在画舫上混了好些年，但从来是卖艺不卖的。府跟了老爷的时候，还是清白。她们凭什么看不起她？难堕落风尘，是她自己愿意的吗？谁不想清清白白的成人，光明正大的嫁？她运气不好，自小便被拐拐了买烟之地，难怪她自己吗？

尤二闻言嗯了一声，：“这簪太素了些，换那凤缠丝金簪吧。”

梳妆台旁边是用竹竿支起来的细棱格窗，绯红的窗纱也已经打了开来。一枝黄的枝从外面伸了来，散发淡雅的清香。更远一的地方，一架蔷薇开得正艳。一片醉人的夺目的嫣红，其上有蜂蝶飞舞盘旋着。其中有一只黄翅黑纹大蝴蝶飞得最好看，仿佛在舞蹈一般。蔷薇架后方，半敞着的院门被人推开，一位青袍男缓缓步，脸上神淡淡，仿佛不怎么兴的样。

开吐了吐，：“婢知轻重的，无非只是在姑娘面前说说嘴罢了。”

叹息了几声，莼红取挂在墙上的檀木琵琶来，无无绪的拨了几，随唱了起来：“独行独坐，独唱独酬还独卧。伫立伤神，无奈轻寒著摸人。此谁见，泪洗残妆无一半。愁病相仍，剔尽寒灯梦不成……”

正凄凄惨惨的唱着，忽然一阵

尤二：“那就好。我知，你也并不是那轻浮无知的人，不过白嘱咐一句罢了。”

白府第一天的晚上，尤二睡得很香，连梦都没有一个。清晨起来她气极好，白里透红，整个人都显得愈发绮丽。开一边拿着檀木梳给她梳理发，一边笑：“姑娘这样的绝，若是老爷还不喜，那就真不知他喜什么样儿的了。”

初来时原本因为营养缺乏而有些躁发黄的发，现在已经将养好了。漆黑发亮，将梳放上去，几乎可以一到底。尤二伸手摸了摸鬓发，笑：“又说了，老爷的事岂是你可以置喙的？”

尤二轻轻瞟了他一，也似笑非笑的说：“偏要如此——这样老爷才会对我印象刻，不是吗？”镜里她的眸，似怨非怨，如喜如嗔，不由得看呆了后的男人。半晌之后，他才清醒过来，掩饰的咳了一声，：“你倒是与众不同……”

可不是与众不同么？不过是偶尔兴起经过时来看了这么一，竟然给了他一个惊喜。先前那些因为莼红而生来的对尤氏的怨气，已经是消失无踪了。他的心好像是一只蜻蜓，在莼红那里稍稍停留了一瞬，又不知飞到哪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