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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榻旁，崔拂极力住他踌躇挣扎的，扬声叫人：“御医！”

崔拂在恍惚中接过剑，前的严凌形销骨立，肮脏腐臭，几乎让她认不来，他低低笑着：“阿拂，杀了我吧。”

她动作轻柔：“快躺，你伤的很重，不能动。”

他猛地拥抱过去，伤被撕扯着，钻心的疼，萧洵却什么也不记得，只是搂着崔拂：“阿拂，是你吗？”

三四个御医急急跑来，一边施针一边换药：“伤势拖了太久，不退，须得熬过今晚才行。”

前是他心心念念，放在心尖上时刻不曾忘怀的脸，她带着笑，又着泪：“你终于醒了！”

萧洵在混中挣扎，上了又冷，冷了又，像夹在地狱与人间的边缘，不知哪里才是路，几次想要放弃，又总觉得远似有一个影，一个他找了多年，求了多年的影，告诉他不要放弃，是谁呢？

一眨间六年过去了，他们有了瑟瑟，他们分开又相聚，他依旧受伤昏迷，时光好像走了一个圆，最终回到了起。

萧洵怔忪着，片刻后，又被狂喜淹没：“阿拂，我的阿拂！”

许久，萧洵终于舍得躺，却又把脸贴在她手心里，轻轻蹭着：“阿拂，真的是你吗？你肯见我了？”

前闪过那年的青草坡，背着她的温少年，好的表象背后，是如此肮脏的真相，还好，她将亲手终结这一切。崔拂咬着牙，一剑刺。

萧洵在混中拼命寻找，突然听见了瑟瑟这个名字。瑟瑟，瑟瑟？记忆如同闸门，突然被撬开，瑟瑟，他的女儿，阿拂，他最最心的阿拂！

“杀！”夏舜解剑递过来，“阿鸾，这个仇，你亲手去报！”

药一碗碗去，银针在要的位，萧洵依旧没有任何反应，夜时崔拂依旧守在榻边，用冰过的布巾反复拭他的，伤疤真多啊，当那条斜着贯穿的，就是当年遇到他时，他上的伤。

无边混沌刹那间散去，萧洵大吼一声，睁开睛。

……

是谁，谁会这样叫他，叫得他心都要碎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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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的少年已经有了皱纹，唯独那颗固执激烈的心，依旧不曾改变分毫。

“是我，”崔拂掉着泪，“是我。”

萧洵苦苦思索，答案似乎就在前，却怎么也想不，昏沉中似乎总有人在耳边轻声唤他：“阿洵，阿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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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拂俯，泪在萧洵耳边低语：“阿洵，快回来吧，我和瑟瑟都等着你。”

萧洵隐约觉得，只要他想起了这个人，就能找到去的路了，她是谁？